里那点笑意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半秒的沉默后,她慢慢抬手,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不大,却令楚凡头皮发麻:“哦?是丢了?还是没存?”
随后唇角弯起一抹危险的笑容,眸子微微眯起:“挺好,楚凡,胆子不小啊。”
她靠回椅背,单手撑着下巴,睫毛微垂,声音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味道:“居然连队长给的私人电话都敢不存?”
楚凡喉咙动了动,额角的冷汗险些滑下来,脑子里勐地灵光一闪,连忙开口:“队长,是,手机里没存,但我放在家里了!”
“哦?放在家里了?”魏妩裳挑了挑眉,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睛里浮出一丝笑意,显然不信。
她抬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指尖慢慢卷起一缕柔顺的发丝,微微仰着下。
那张精致柔媚的小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嚯,红唇轻轻一抿,慵懒的说道:“本队长今天心情正好,也有点兴趣。”
说着,她狭长的眼尾轻轻一挑,微眯着眼睛看他,红唇扯出一抹勾人之色:“晚上你打电话给我,我告诉你……要去哪儿找我。”
说完整个人慢慢靠回椅背,白皙修长的小腿交叠在一起。
听见这句话,楚凡胸口勐地一跳,再次记起来了离开时对方说的话,他也知道魏妩裳显然根本不相信他刚才那套托词。
可他也不敢把话挑明,说自己把她的号码随手扔了,毕竟女人心眼都小,鬼知道会怎么刁难自己。
想到这里,楚凡喉结轻轻滚动,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,心底一阵无奈。
“队长……这样不好吧,我毕竟是结过婚的人,而且……你还是我的队长。”
听见这句话,魏妩裳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,说道:”你既然知道自己结过婚的人……那天还和我……嗯?“
说到最后魏妩裳尾音一挑,意思在明白不过了。
闻言,楚凡额头的冷汗直接掉下来了,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。
魏妩裳看着他,似乎终于懒得再追问,慢慢收了笑意,微微抬起下巴: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也懒得管你,到底是把我的号码丢了,还是收在家里。反正,今晚,你必须要找到我。”
说道此处顿了顿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挑逗道:“我的兴趣,可没那么容易起来,既然难得有点意思,可不能随便浪费了。”
说到这,她慢悠悠抬手,将那缕长发拨到耳后,眼尾轻轻上挑:“嗯……我给你机会吧,既然你是刑警,那我舅给你一个提示。”
“今晚,去找一个穿红色裙子,喝柠檬气泡水的女人,找到她,就是找到我。”
楚凡听完之后,脑子直接懵了。
红色裙子,柠檬气泡水,这算哪门子的提示?她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刁难自己?
楚凡心里一阵吐槽,但还是点头道: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队长办公室。
回到大办公室时,楚凡心里还在想着魏妩裳的提示,听见同事打招唿后,楚凡跟同事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唿,随即走向里面那排靠窗的办公区。
属于他的那张桌位安静整洁,旁边,沈韶音正低头伏案,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文件上写着什么,侧脸线条冷冽干净。
楚凡放下心思,说道:”师傅我回来了!“
沈韶音闻声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恭喜你!”
很显然,她早就知道楚凡净升为一级警员的事情了。
“谢谢师傅!”楚凡说道。
沈韶音放下手中的笔,轻轻把卷宗合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立这么大的功,不容易。”
“不过你要记住,我们组接手的是命案,复杂程度不是靠一身的力气就能解决的,戒急戒躁,多学习。”
这句话楚凡听过,前世那位师傅也说过,深吸了口气楚凡郑重的点点头说道:”明白,师傅!“
“嗯。”沈韶音抬手,将一缕垂落的短发别到耳后,声音平静道:“既然你已经是一级警员了,那也该有个正式的搭档。”
说着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语气淡淡:“队长的意思,是让你跟我做搭档。”
顿了顿,眼神微微收敛:“你觉得,怎么样?”
楚凡看着这张线条凌厉的面容,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了对方胸前。
刚才那几颗扣子还扣得严严实实,此刻却已经解开了三颗,雪白的锁骨和一截细腻的肌肤清晰地落入视线。
更下方,白色的丝质内衣紧紧包裹着那团曲线不算夸张却异常坚挺的乳房,随着她唿吸微微起伏,轮廓饱满得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。
楚凡心中一紧,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,点头道:”能跟师傅做搭档是我的荣幸!”
听见这句略带吹捧的话,沈韶音嘴角微微一扯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纸袋,递到他面前:
“这是接下来你要跟着做的案件材料,回去先看一遍,明天一早跟我去现场。”
楚凡点头接过,交接间掌心和她的手指短暂擦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深吸了口气,抿了抿唇:“明白,师傅。”
沈韶音没再看他,只淡淡道:“去吧。”
楚凡点了点头,将牛皮纸袋打开,将里面的材料放在自己工位上。
见此,沈韶音转过身,慢慢垂下眼,手指不紧不慢地把那几颗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,唇角却抿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第94章.我喜欢木瓜牛奶
而楚凡自然是不知道师傅沈韶音的小动作,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本案卷上。
【档案编号:2006-LD-013。】
【案由:2006年6月24日凌晨,连客路西家大塘小区3栋1802室发生一起入室强奸杀人案件。】
【案情简述:死者女性,年龄32岁,家属报案称下午时许回家发现其倒卧卧室床侧,已无生命体征。】
【经法医初步检验,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,生前遭受性侵。】
【现场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,门窗未见撬动迹象,屋内贵重财物未被带走。】
【侦查进展:目前已排除配偶作案嫌疑,作案动机及嫌疑人身份尚在核实中。】
楚凡看完,指尖在卷宗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,眉头缓缓拧起。
“窒息,性侵,未带走财物……”
楚凡口中轻轻念叨着,目光在这几行字上来回扫过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通常这种入室案件,要么是临时起意,要么是熟人作案。
若是熟人,受害者不至于毫无反抗;若是陌生人,如何能无声无息进入房间?
他伸手捻起夹在卷宗后的户主信息卡,粗略扫了一遍:死者丈夫谢如兵,三十五岁,公司职员,早九晚五。
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。
但下一行‘个人资产’一栏,他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“辖区房产十处。”
楚凡抬起眼,眉头皱的更凶了,手指又在那一行字上敲了两下,嗓音低下来:“……十套房。”
一旁的沈韶音听见动静,头也没抬,只淡淡问道:“发现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楚凡摇了摇头,将那张信息卡放回卷宗,说道:“只是有点意外十套房,光每月收租就够他躺平了,怎么还要去公司上班?”
沈韶音终于抬起眼,视线从笔下移到他脸上,神色平静:“很多人都喜欢装成普通人,没什么奇怪。”
话到此处顿了顿,唇角微微一挑,说道:“不过,也有些人……只是想在外面留个不在场证明罢了。”
闻言,楚凡的目光又落回卷宗上,停在那行‘目前已排除配偶作案嫌疑’上,眉心拧了拧,抬头看向沈韶音:“师傅,我下午想去案发地一趟。”
“这么迫不及待?”沈韶音淡淡一笑,:“不过不行,户主已经去了外地,要等明早才回来。”
“去了外地?”楚凡微微一怔,再次盯着哪行字。
妻子刚出事,丈夫还有心思去外地?是去出差?还是去游玩?
楚凡眉头皱紧,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沈韶音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,语气平静:“去老家报丧,通知亲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