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……惟……」
楚云天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眼中的震惊终于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
忌惮。
这个少年,远比他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!
「这红色草地……怎么像是火焰凝结而成的?」
看台之上,逍遥门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站起身来,双目圆睁,死死盯
着演武场中央那片突兀出现的诡异红草。
他揉了揉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,喃喃自语道:「木属性的火焰?不
不不……怎么可能会有木属性的火焰?一定是老夫眼花了,一定是老夫疯了……」
他身为逍遥门资历最深的万茗长老,一生浸淫剑道与灵植之道,自认见多识
广,可眼前这一幕,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火焰属阳,狂暴炽热,木属阴,生生不息,这两者本是相克之物,怎么可能
融合在一起,还能化作草木形态?
「万茗老鬼,你并未眼花。」
旁边一位身着灰袍、面容清瘦的清元宗长老缓缓开口,目光如炬,紧紧锁定
在江惟身上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思索:「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
草地,的确是那江惟搞的鬼。方才楚云天施展『雷隐』之后,身形虽然隐匿于虚
空,甚至连神识都难以捕捉,但那雷隐之法,每一次踏步借力,都需要依托实地。
那红色的草地看似寻常,实则却是那江惟布下的天牢地网。楚云天即便是雷隐之
后,但是踩踏在那草地上的脚步印和声音,却暴露了他!」
「原来如此!」万茗长老闻言,身躯一震,恍然大悟,「用特殊的火焰灵力
化作草木,铺满全场,既掩盖了原本地面的痕迹,又能通过灵力波动的反馈精准
定位。这江惟这小子……看上去年纪轻轻,打起架来一往无前,像个不知死活的
莽夫,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心机!」
「哼,心机固然重要,但最让我惊异的,还是这红色草地的本质。」灰袍长
老摇了摇头,目光愈发凝重,「这草地是从何而来?若真是木属性火焰所化,那
这小子的天赋,恐怕要远超我等的预估了。」
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而演武场之中,气氛却已压抑到了极点。
暴雨如注,雷霆滚滚。
那倒在地上的楚云天,缓缓撑起了身体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他剧烈地咳嗽着,每咳一下,嘴角便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。
胸口的肋骨仿佛断裂了几根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。那原本一尘
不染的金黑华服,此刻早已泥泞不堪,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显得无比狼
狈。
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却没有任何退缩,只有被狠狠羞辱后的滔天怒火!
「江……惟……」
楚云天咬牙切齿,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剑,直刺江惟的心脏,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带着一股
不容置疑的狂傲:「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……不管你有何种算计……但今日,胜
者只可能是我!」
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躯。
随着他的起身,周围原本就狂暴的雷霆之力,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愈发疯
狂起来。
「轰隆隆--!」
天空之中,金色的雷云疯狂翻滚,仿佛有一头太古雷兽正在云层之中咆哮。
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如同银蛇狂舞,在云层中穿梭,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惨白
一片。
楚云天猛地一挥手,竟不再借助于任何灵器,直接腾空而起,悬浮于半空之
中!
他双手快速结印,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,每一个印结打出,周围的空间便
随着震颤一下。
「这一招……」
楚云天面色狰狞,双目赤红,大声吼道:「本来打算明日留给那阴无痕的!
但今日你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,如果你能接下我此招,那楚某便认输!」
话音未落,他结印的双手竟仿佛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。
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掌,在这一刻竟然变得通透起来,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金色!
那金色浓郁得仿佛液态黄金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。
「嗡--!」
随着他双手化为金色,天空之中那漫天雷霆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地朝
着他汇聚而来!
「轰!轰!轰!」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
无数道粗大的雷霆狠狠地劈在楚云天的身上!若是寻常修士,早已被这等雷
霆劈得灰飞烟灭,但这此刻的楚云天,却仿佛成了雷霆的容器,那些狂暴的雷霆
之力入体,非但没有伤他分毫,反而让他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!
「那是……」
看台之上,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楚云天猛地睁开双眼,那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
的,是两团疯狂跳动的金色雷球!
那金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滚滚雷电,仿佛蕴含着天罚之力,只一眼,便让人灵
魂战栗!
他的身躯,此刻也彻底变成了金黄色。
通体金黄,宛如金身罗汉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、繁复古老的雷纹。那
些雷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,每一次闪烁,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此时的楚云天,哪里还像是一个人类修士?他就仿佛真的如天神下凡一般,
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