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因为帮她做了几件事,我比你明白她歹毒。但是这不重要,重要是我跟对人了,你跟着三姑娘后不过是罚跪被撵,而我却可以进入王府。陪嫁婢女向上机会太多,也许有一天,我不用再仰人鼻息,不用再战战兢兢地伺候人。”
这样如意已经不是吉祥认识那个了,她隐藏安静外壳下野心让吉祥感到惴惴不安。从东院回来之后,吉祥便一直惊愕与失望复杂心绪中无法安宁。如瑾回来以前,她已经一个人闷角落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“吉祥姐姐,或许我能体会你现心情。”如瑾看着烛光里发愣吉祥,缓缓说道“如果有一个人整日与你一起,比亲人亲近,然而突然有一天你却发现她并不是你想象那样,她变了,变得陌生,甚至变成了会对你做坏事敌人,那种钻心痛苦和愤怒是难以言说。”
如瑾想起了潋华宫里与她相依为命紫樱,这一世她未雨绸缪赶走了她,也不知现流落到了哪里。虽然隔了一世,虽然那婢子没有了再接近她再害她机会,然而想起前世,被背叛感觉依然会冷透骨髓。
吉祥抬头看如瑾,露出一丝苦笑,终于开口说话“三姑娘说不错,奴婢确很难受,也很生气。当日老太太要处置四方亭人,是奴婢冒着惹老太太翻脸危险替她求情,可是她却…”
指使小丫鬟铃铛与她作对,提醒本已忘了罚跪之事老太太继续处置她,这些如意都亲口承认了,两相对比,吉祥只觉自己傻透了。
然而顿了一下,思虑再三,吉祥还是补了一句“…只是,她不是我敌人,我不会当她是敌人。她只是做了错误选择,我只可怜她。”
如瑾微微一怔,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样话,原本只道她机敏,却不料还是个赤心之人。世事难料,总会有些艰难险阻摆到眼前,面对未知恐惧,有人能保持赤诚之心,有人却会选错了路。
…
次日晨起便收到外院传来消息,崔杨二人招护院找齐了,总共五十多人,都是身手过得去汉子。这些人什么来路如瑾暂且不管,先打发人去蓝泽那里探听口风。果不其然,被一身外债弄得焦头烂额蓝泽对一切花钱事情都十分敏感,不待事情说完,先将回事吕管事骂一顿撵了出去,怪他不懂持家省钱。
如瑾于是按照原定主意,将一众护院都散了宅子外头暗中巡视,一切交由崔杨二人打理。外头布置妥当,内院却还缺人手,如瑾对此并不意,只要祖母母亲和自己身边有人服侍,其余维护宅院仆婢多少她都不乎,总之这宅子并非长久居所。
然而被她安置外头十香搂吴竹春却让杨三刀传进话来,说是近住处附近见着了捉拿她人,未免惶恐不安。杨三刀说自己侯府照顾不到那边,恐怕一时疏忽让人捉了她,请如瑾想个长久之计。
“若是安置外,早晚都有被人发现可能,总不能让她闷屋里不出去。”如瑾想了想,遂做了决定“正好老太太跟前走了两个一等丫鬟,底下提上去也漏了空缺,让她进来补上即是,给老太太补人,父亲再想省钱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于是吴竹春便跟着另一个买来丫鬟一起进了蓝府,进来给如瑾磕头谢恩之后,到延寿堂做了一个三等丫鬟,跟着上头丫鬟学规矩。
因她长得实出众,举手投足间又能不经意露些风情出来,其余丫鬟便不大喜欢,平日里经常分些脏活累活给她,如瑾去请安时常看见她抱着一大盆衣服搓洗,再不就是站冷风里扫院子,听说还要没日没夜给上头丫鬟做针线绣活。
一日得空,如瑾便叫了她过来问话:“是谁总给你分累活,说与我听听。你是我收留人,此事虽然瞒着旁人,但也不能任由她们欺负。”
吴竹春依足了规矩恭谨回话:“奴婢不觉得累,整日活动筋骨虽然辛苦些,但比以前日子舒坦多了,上头姐姐们也是教奴婢规矩,求姑娘不要惩罚她们。”
她穿着府中丫鬟普通蓝衣绫裙,脸上一点脂粉未施,素颜去雕饰,很是妥贴。如瑾看着暗暗点头,便不再提起此事,与她闲话一些别。吴竹春对答都很规矩,看如瑾问完了话,这才主动说起自己所想。
“奴婢蒙姑娘大恩,时时想着报答姑娘。这几日心力伺候着老太太之外,也稍微留意了府中情形。不怕姑娘笑话,奴婢以前曾经努力学过察言观色忖度人心事情,这几日留心下来,发现延寿堂那里有几个丫鬟与姑娘不太对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