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，伸手就拦：“您老人家别吓着孩子，他胆子小。”

“什么，还经不得碰了？”吕管事一见何刚竟敢动手阻拦，心中疑窦陡升，要看个究竟。

眼看着手就要碰到如瑾，如瑾退开一步，依旧低着头，轻声说道：“吕管事好大威风，我嘱咐过你照看何刚吧？原来你老人家就是这么照看。”

吕管事手一抖，动作停了，胳膊僵硬悬空那里，瞪了眼睛死盯着如瑾。

“吕管事不要惊慌，不要叫嚷，若是惊动了父亲出来，我就要说一说吕平事情了。”如瑾将声音压得极低，然而每个字听吕管事耳中都是惊雷。

“你、你、你是三姑娘…”

“您老人家有事自去料理，不用理会我事，我出去一会就回来，您老只当什么都没看见，什么都没听见。”如瑾说完转身朝外走。

吕管事张了张嘴，终于是没敢说什么，眼睁睁看着如瑾走出院门去了。何刚匆匆躬身告辞，跟后头也走了出去。

吕管事僵当地，跟着他几个杂役一边看得奇怪，忍不住上前询问“您老人家怎么了，身体不舒服？是不是何刚气着您老了。”

吕管事喘了几口气，将悬半空手臂僵硬收了回来，转身朝院子里走。“去去去，都去干活去！”

如瑾与何刚终于走出了外院，门房处仆役对家里人进出不甚意，何况又是何刚这样不太招人待见主，几个看门连理都没理，就放人过去了。如瑾低着头出了家门，走出几丈远时候，忍不住回头飞速瞄了一眼。

普通乌漆木门，和胡同里其他几家一样，看上去没什么特殊，无非是门扇宽一些，门头鲜亮一些，看门仆役多了一些而已。这样一扇不起眼乌门，却将她关里头这么些日子，发生了这么多事，到如今她终于有机会走出来了。

这对于如瑾来说是一次冒险而又奇经历。两世为人，她却从来都没有行过这样大胆事情。想想以前，不过是自小侯府里关着，偶尔离家到别人家做客，也不过是闷车里出去，再闷车里被拉回来。后来离开侯府进了宫，宫廷里头是门禁森严，一辈子关里头再也别想出去。宫院是很大，但再大，对于天地来说也是小得可怜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她前世侯府和深宫里关着，这一世，依旧是侯府和池水胡同小院里关着。

何刚前匆匆带路，如瑾跟后面，脚踏实地踩着胡同里铺地石砖，觉得一切都是那样奇妙。

“何刚，我出来了。”如瑾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滋味，满满溢胸口，无人可以分享，只好低声说给前头何刚听。

何刚闷声“嗯”了一下，只道：“幸亏吕管事没拦着，不然事情可要麻烦。姑娘，吕管事怎么好像很怕你样子？”

他关注是另一件事，俨然和如瑾心情对不上。如瑾觉得有些失望，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跟人解释自己心绪，毕竟连她自己都说不太清。

闷头走了几步，如瑾只得回答了何刚问题：“是我拿捏着他把柄。”

何刚惊讶了一下，却也没有细问，只管走路。胡同并不长，片刻走完了，如瑾看见胡同口有四个披甲兵丁守着，一边站了两个，仿佛几尊门神似，连带着将胡同里其他几户人家都守住了。

往街上看，远远近近还有一些官差巡逻，显然都是为着警戒附近治安，来往行人倒是不多，认真数一数，还不如官差多。见着何刚和如瑾从胡同里出来，兵丁和官差都没理会，因为认出了他们身上侯府仆役衣衫。何刚跟如瑾低声解释：“外头这街上平日不是这样冷清，这几日警戒得严密，摊贩们都不敢附近摆摊了，路人也来得少。”

如瑾点点头。蓝家出了这样事，天子脚下闹血腥，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都不好过，必是要把这边好好防护住，否则再闹上一回，府尹和指挥使官位全都坐不牢靠。

出了胡同，这次私下外出危险事情就算做成了，何刚放慢了脚步，瞅了瞅如瑾腿“方才没空细问，姑娘是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昨天磕了一下，有些肿，不妨碍走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