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害同胞兄弟,我虽然不贪他靠他什么,但也不能就此去了让老太太悬心。我是父亲骨血,我儿女也是蓝家正统子孙,老太太不发话,他就算仗着侯爵身份、仗着圣上恩宠也不能蛮不讲理驱逐我,今日老爷我绝对不出蓝家,你们呢?”
“小们都听老爷!”
“奴才们也不能出蓝家!”
“奴才到老侯爷坟前哭去,让他老人家看看侯爷做狠事!”
东府下人们各个喧闹,别说蓝泯走不得,就是他们也不想离开侯府,虽是奴才,但侯府奴才总比外头一般人家强,他们自是要跟着蓝泯死活赖下来,何况蓝泯还说出了那样冠冕堂皇理由,无端给人添底气。
襄国侯蓝泽坐屋中,听得院中吵嚷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无耻…无耻卑鄙!打出去,给本侯打出去!”他颤着嗓子吆喝吕管事。
吕管事重重咳嗽一声“二老爷,侯爷端方君子从来不做恶事,您不用花言巧语蒙蔽下人,大家眼睛长自己身上,谁心里都有几分忖量。既然侯爷说要撵你,必是你做了十恶不赦坏事,老奴忠心侍主,这就对不住了。”
老管事脸色一沉,手一挥,后头拿着棍棒家什仆役们就动手招呼过去。
“吕哥你真动手!”东府管事喝了一声,招呼身后仆役们顿时迎上。
噼噼啪啪,乒乒乓乓,两下里这就搅一起互相砸打起来,叫嚷声呼痛声不绝于耳,响成一片,一些没参与厮打仆役们散落四周,目瞪口呆瞅着场中乱斗。
如瑾蹙眉,这闹得也太过分了,成何体统。转头看看蓝泽,他那里还吆喝吕管事点办差,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捂着脑袋喘粗气,让人又可气又可笑,真不知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怨怪他。
如瑾低声吩咐碧桃:“去让吕管事停手。”
碧桃一直默不作声缩如瑾身后看热闹,幸灾乐祸着,骤然听见吩咐先是愣了愣,继而说:“让他们闹去,闹得越不像话侯爷越生气。”
“糊涂,深夜静闹成这样,蓝家体面还要不要了,净让人看笑话。”如瑾发现自己低估了父亲冲动程度。
碧桃连忙跑出去吆喝吕管事。院子里乱哄哄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,只看见吕管事朝屋里看了看,迟疑一会就挥手让仆役们全都退下。东府仆役追着打了几下也停了手,他们毕竟人少,见对方不动了,乐得不再苦斗挨棒子砸。
碧桃跑回来,蓝泽却不干了,对着如瑾瞪眼:“不是让你老实待内院么,没我吩咐你又跑来外头做什么?”
董姨娘连忙道:“侯爷可别再发火了,小心身子,姑娘也是为着您着想,再说万一吵着老太太怎么好。”
蓝泽喘了两口粗气,想起老太太内院兴许能听到,脸色稍有缓和,但仍是呵斥了如瑾一句:“回去,别这里添乱!”
如瑾对他对视一瞬,垂了眼睛,掩住眸底不屑之色,侧身福礼:“父亲注意身子,女儿告退。”
站起身来盯了董姨娘一眼,如瑾这才带着人走出屋去。站台阶上,向下冷冷扫一眼乱哄哄仆役们,继而朝吕管事含了笑:“您老是积年老人了,行事说话都有分寸,父亲那里您劝着点,别闹得一团乱麻让人看笑话,吵嚷得外头街面都能听见。”
吕管事板着脸没做声,如瑾不再理他,偏头转向蓝如璇:“大姐姐借一步说话?”
蓝如璇瞪目仇视:“你要怎样?”
屋里蓝泽又开始喊起来:“还不回去,满院子男仆,你杵这里做什么!”
如瑾刚刚因他发怒伤身而起来一点恻隐,又被他一句句呵斥浇熄下去,心底无声嗤笑,眼见事情差不多了,再不愿多做停留。
“大姐姐敢行巫蛊诅咒之事,却不敢与我交谈片刻?那也罢了。”她轻轻说了一句,蓝如璇跟前走过去,径直走向通往内院小门。
蓝如璇站原地脸色变了几变,终是没忍住,举步跟上,将对峙蓝泽和蓝泯丢一边。蓝泯顾不得管她,未加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