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几天来，唐小舟心情最好的一天，离开赵德良，独自驾车回家的路上，唐小舟的心中，说不的兴奋，他一边驾车，一边着哨。

女人说，我们有一笔旧账，我想和你算一算。

刚刚挂断，电话又打来了。唐小舟看了一，还是刚才的电话，又挂断了。可这个电话很固执，再一次响起。唐小舟不得不接起，说，你到底有什么事？

唐小舟问，这也是换条件之一？

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。自己以为天大的难事，到了这些人手中，竟然只需要如此轻轻一招，便化解于无形。

女人说，报警？好哇，你报呀。我怕你不敢。

王宗平说，这个真的很难说。党代表的选举，是一个自下而上再自上而下的过程。先由基层产生推荐人，层层推荐之后，上报宣传，再由宣传上报省委。由省委以及宣传组织专门的人员对相关人员行考察，然后确定差额候选人，再由系统内各单位派党员代表投票选举。文宣，那么多人，有多少人会投兆平的票，难说。主要还是广电的代表吧。可广电是被杜崇光控制的。

唐小舟说，这样说来，这条路走不通？

女人说，你该不是这么健忘吧，你欠了谁的账，你自己心里不清楚？

王宗平在楼下看电视，唐小舟在他旁边坐下来，问他，你那里有些什么展？

他问，有事吗？

唐小舟心里一阵烦躁，很想说，有话就说有就放，没人想和你缠缠绵绵的。这话自然不能说。官场经历了这么几年，他早已经练就了一波澜不惊的品。就算这次的黎兆平事件，让他受了惊，可看一看赵德良，他也再一次会到人的境界。他说，对不起，我很忙，如果没什么事，就挂了。

王宗平说，这可能不是没有。我听说，吴芷娅已经了省广电，而且解决了局聘。

这件事搞得唐小舟极度不，回到家，心里装着的，尽是这件事。洗澡的时候，突然想起，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熟悉，应该是某个和自己接较多的女人吧。接较多的女人，为什么用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？

声音很好听，也很熟悉，就是一时想不起是谁。唐小舟不喜玩这游戏，也没时间没力和女人们玩这类游戏。偏偏女人就是喜这样玩。但凡遇到这类女人，如果不是有些职位的，唐小舟绝对不会留下她的名字，此后也一定不会主动联系。喜玩这类游戏的女人，是不会留在他的圈里的。

彭清源和唐小舟都明白了，这是给予烟待遇。彭清源老实不客气，拿过烟，撕开，一支。唐小舟立即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，替彭清源燃。赵德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，对彭清源说，清源，我这里有好茶，要不要尝一尝？

王宗平说，估计是。

唐小舟说，还用查？整个雍州甚至整个江南省，都知她复杂啦。我不知听多少人说过，她和省市好多领导都有一。难以相信，好像她有特异功能一样。

王宗平说，那也不一定，关键要看丁长下多大的力。

唐小舟又换了个话题，说，你估计，兆平被选上党代表的可能有多大？

王宗平说，这件事的背后，恐怕非常复杂。

彭清源说，我知你这里有好茶，早就想讨一了。

唐小舟问，旧账？什么旧账？

王宗平说，你傻呀，兆平是什么人？他会这么没？

唐小舟说，如果是这关系，黎兆平怎么可能收周小萸的钱？

女人说，怎么这么冷冰冰的？

没想到乐极生悲。正开着车的时候，手机响起来。他也没有看号码，立即接听了。令他没想到的是，这个电话，竟然是他最不想听的。

唐小舟说，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？查清楚再打吧。说过之后，再次挂断了电话。

唐小舟问，既然是这样，周小萸为什么会来举报兆平？

唐小舟心中一喜。找丁应平？这么说，赵德良授意了？如果赵德良一定要选黎兆平，杜崇光想阻止，恐怕阻止不了吧。

突然，他脑中的某断了的弦接上了。他想到了某个人，或者说某个麻烦。这个麻烦，是黎兆平给他惹上的，也是黎兆平帮他理的。当时，他就怀疑，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了？现在看来，黎兆平被双规的消息传后，这个女人又冒来了。

王宗平向楼上看了看，说，你可能还不知，周小萸是彭书记介绍给兆平的。当初本就不存在什么前三一说，倒是说过，比赛结束后，找个机会把吴芷娅安排在娱乐频，并且想办法让她当主持人。

赵德良说，小舟，把上次的茶，给彭书记拿一斤。

唐小舟有些恼火，说，你到底有什么事？

正说着，彭清源下楼了。他一边往楼下走，一边对王宗平说，宗平，你给应平同志打个电话，问他在哪里，我们去找找他。

知我是谁吗？电话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唐小舟说，我为什么不敢？说过之后，再一次关掉电话，并且迅速将这个号码列黑名单。

唐小舟拿了茶来，见赵德良和彭清源正在谈陈运达。彭清源说，这个人事很踏实，执行力很。当初，他留在工厂，的是搬运工，两年时间，从县劳模到省劳模。他当县长的时候，遇到大洪灾，自己就当了突击队队长，吃睡都在大堤上，后来冒发烧，又在里泡，当场昏倒，差被洪冲走，幸亏边两个武警战士机灵，将他捞起来。当时县委作一个决定，要他住院，可他让一线的医护小组在工棚里搭了一个临时病房，他就住在那里。县委书记问起来，他说自己尊重了县委的决定，已经住院了。

选党代表？各市州的党代会已经召开，只有省直的党代表选举晚一步，也正在陆续行。如果能够让黎兆平当选党代表，只要代表资格一确认，龙晓鹏就必须向省委办公厅报告黎兆平案的相关情况，并且拿确凿证据证明黎兆平犯罪，再由省委办公厅启动相应的程序，撤销黎兆平的省代表资格。换句话说，如果龙晓鹏无法拿确凿的证据说服省委办公厅，就必须释放黎兆平。

唐小舟说，难说，他们之间，搞了什么换？

女人说，为什么一再挂断我的电话？是不是怕我？

可电话刚刚挂断，又一次打来了。唐小舟不胜其烦，接起电话说，你再这样扰，我报警了。

王宗平说，那也是兆平的意思。她的普通话太差，兆平想先让她去学两年普通话。

王宗平说，她和齐天胜是中同学，当时，齐天胜追过她，她没有答应。多年以后，两人的地位现了大变化，彼此的关系，又开始亲密起来。她一直在努力想让齐天胜帮忙把她调到卫生厅当个官。

王宗平说，我让人去查了一下周小萸。这个人，非常复杂。

赵德良练过字，去卫生间洗手，来后，走到旁边的茶几前，拿起一包中华烟，扔给彭清源。

唐小舟问，复杂在哪里？

王宗平说，就是。

唐小舟说，可是，她好像没有当成主持人呀。

唐小舟想起那次见到吴芷娅的情形，问，会不会黎兆平把她办了？

唐小舟见两位领导谈工作，也就退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