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！小儿明白了。"

"昱儿，你总算回来了，你一声不吭的门，也不知会娘一声，你存心吓死娘啊。"

"嗯。"

"少爷好！"

说著、说著，小儿一双八爪手又要攀了上来，孟芝一个明手快，随手枪了路边摊贩的扁担护。

"白疑！"孟芝撇过，低声咒骂。打死她都不信，老爹会信他那鬼话，再说，她嫁、嫁狗、嫁鬼，也绝对不嫁他那只猪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她拒绝齐家的婚事，恐怕是她这一生以来，所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
"芝、芝儿，你、你。你…你没事吧？"

"有什么话用嘴说，不需要手脚并用。"

孟芝狐疑地望着她。"小儿，你还站在这里什么？"

孟芝这才赶松手，换上主该有的严肃脸孔。"小儿，别动手动脚的，别逾越为人仆该有的分寸。"

齐昱自认得的回答，却让孟老爷听得目瞪呆。

小儿面带红，羞地转离开。

冷不防，一双白的小手，络地挽住孟芝的臂膀。

望着齐夫人忙碌的影，孟芝不自觉了眶。

"啊啊…疼死人了，少爷，人家是您的婢小儿啊。"小儿疼得哇哇大叫。

"好了，这次算我过分，咱们扯平，从今以后，得好好合作才行，你好好当齐昱，我专心扮演孟芝，谁也别让谁失望，你快跟我说说，你爹有什么特殊癖好，我好先有个底，以免太早馅。

"爹？芝儿，这位公是？"孟老爷直觉走向"孟芝"旁。

虽然说不能怪爹认错人，但亲目睹了，她的心还是怪难受的，娘亲早逝，爹是她打小最依赖的亲人。

"谁？"孟芝下意识，反手扣住那双袭击她的双手。

从未受过母，撇开份不谈，孟芝并不适应与娘亲如此亲匿，急忙手臂。

"嗯，知了，你先回府，我待会儿就回去。"

仓促回神，孟芝赶忙。"啊？嗯，是的。"

老爹竟然该死的相信那家伙的谎言，还板起脸孔来，把她这个正牌女儿赶走，说什么时候太晚了，她不宜孟府作客。

孟府大门陡地开启，走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。

这回小眷儿学乖了，恭敬站在孟芝旁，不敢越雷池一步。"说吧，你有什么事？"

齐夫人哭得泪汪汪，从内堂里冲来，挽住齐昱的手臂，就怕一眨，宝贝儿又要消失了。

"少爷！小儿叫您呢，怎么装作没听见啊？"

"呃…哈哈哈，爹真开玩笑，我跟齐公正所谓不打不相识，他并没有女儿想像中那么糟，既然得当夫妻，那就先个朋友，认识、认识也不错。"

孟芝与齐昱焦急地对望，两人急得满大汗，苦思对策。

昱。

孟芝悄悄在心中跟著咒骂。她想要有个娘，还盼不到，却有人不懂得珍惜。

她不得不怀疑，她能不能撑到恢复的那一天，说不定在那之前，她可能就先被活活气死。

"回少爷话，是、是老夫人要婢们，来找少爷，说老爷正病著呢，希望少爷还是多待在府里。"

"咦，这就怪了，芝儿，爹记得晌午前，你还因为爹擅自将你许给齐家公的事，负气离家，爹正担心该怎么向齐夫人代，怎么一转，你就改变主意了，你跟齐公发生什么事了吗？"喔喔！糟了！馅了！

"你──"孟芝火冒三丈，气得牙，著实想冲过去撕下他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
齐府并没有她想像的糟呐。

她好不容易坐上少爷旁大丫的位，羡煞府里多少丫鬟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抢走。

等不及小儿走远，孟芝忍暴的青，破大骂。"这个白疑脑袋里，装的究竟是什么啊！"

难得听到如此严肃的训诫，小儿泪跟朦胧。"少、少爷，是不是小儿惹您不开心了？您说说，小儿一定改，就是别赶小儿走。"

"那就好，这样就对了，这才是我的好昱儿，你在外晃了大半天，应该饿了吧，来，娘上叫厨房把饭菜备好，你先坐在这儿歇会儿吧。"

喀──

"少爷！"

"娘，你放心好了，我不会再这么了，就算远门，也会告诉你一声，不会让你瞎心。"

比起平常玩世不恭的样，前的主更令她著迷。

齐夫人仍是抓不放。"你这个不孝难得说句人话，娘当然会担心，你上回也是说要门散心，结果呢？失踪了五年不见人影，要不是这回你爹病重，为娘的还真不知何年何月，才能见到你。"

"呵，少爷这趟门回来，果然都变了呢，竟然没占婢便宜，那婢先回府了。"

远远地，就听见一声声的叫唤。

爹！我才是芝儿啊。孟芝在心中大声呐喊。

齐昱本是鸠占鹊巢，害她落得有家归不得的可怜下场。

这句话，孟芝不知究竟是说给自己听，还是用来安齐夫人。

不孝！在福中不知福。

刹那，孟芝真想一剑自我了断，不，是一剑杀了"齐昱"，免得她被迫继续观赏齐昱荒诞不羁的家居生活。

"娘！你、你也太夸张了吧，我不过门散散心，怎么会吓死你？"

她一次发现，自己的五官可以扭曲得这么难看。

好不容易回到齐府，下人们恭敬地打招呼，孟芝一一颔首致意。

他主动释善意，这才弭平了孟芝的滔天怒火。"我爹他很疼我，总舍不得让我吃上一苦，我每天一定起个大早练剑，这你一定要记牢，还有我爹他…"

"爹！"孟芝下意识喊声。

"这位、这位公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，那位齐府的齐公，我在街上恰巧碰上他，索邀他回府喝茶，呵呵，齐公，你说是吗？"齐昱不经意瞥见，孟芝瞳里一闪而逝的失落。

小儿边说，还不忘用角余光偷觑神肃然的主。

"哎，孟姑娘，你多虑了，我这个样，对那些小姑娘而言，恐怕没有多大引力。"齐昱双手一摊，一脸无奈。

搞、什、么、鬼！

其实──

"是，婢明白了。"小儿盈盈欠，却迟迟未离去，仍站在原地，彷佛正在等待什么。

"少爷！少爷！"

该死的──

之前他们确实是仇人，只是…经历了这场"变故"之后，他们不得不化敌为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