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

“只是猜想。”他淡淡地说“你说说看。”

不带火葯味的问话直击荆晓晨，她扬眸，清莹的波藏不住愕然。

“你今晚为什么主动约我？”他问，直直望她眸“我应该不是你兴趣的类型。”

离线后，钱家声脆下关机键。他转过准备回到座位，可映眸底的倩影却令他脚步一凝。

荆晓晨还在这家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等他，他告诉她自己要打个Businesscall——假设需要十分钟吧，那么，他现在只有八分钟的时间。

“我希望如此。”

“礼哲？”突如其来一句话似乎令她有些猝不及防，握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颤，可只一会儿，玫瑰红又是浅浅抿著“怎么？难你也跟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一样，认为女秘书跟她的上司总有一？”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无奈地叹气，再度起，走到角落接听电话“喂。”

终于，她展颜一笑，正启时，钱家声的手机钤声再度响起。

八分钟内，他必须想办法摆脱她。

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嘛。”他微笑，接过酒保递来的红酒，碰了碰她的杯“来，我敬你，算是赔罪。”

“我也看得来你现在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。”

她禁不住逸轻笑“你的手机铃声好听的。”她幽默地说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微笑，重新在她对面落坐“一小问题。”

＊＊＊

“我…肚有不舒服。”他尽力装著虚弱的语气“宝贝，你一个人先坐会儿好吗？”

“当然。我们从大学时代就相识了。”

“你尽量问吧，我有问必答。”他鼓励她。



“因为我还想跟你再度约会。”他说，笑容迷人“因为能跟你约会是我的荣幸。”

“怎样？是很重要的公事吗？”荆晓晨轻声问他。

“你怎么啦？”她连忙拍抚他的肩膀“没事吧？家声，怎么喝那么急呢？”

是——那个女人，她正坐在离他与荆晓晨不远的桌边，一个人啜著尾酒，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，她甚至举起手，微笑对他打了个招呼。见鬼！

“怎么？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信心？”

＊＊＊

嵌在墙面的玻璃缸里，五彩斑斓的金鱼优游自在的摆著盈盈波，构成一幅丽的画面，可这画面并非他的焦，他瞪著的，是一张在玻璃对面若隐若现的容颜。

宾果！

怎么回事？

“可你为什么要回答我…”

“我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他纵目四顾，愕然地发现她竟在短短几秒内消失了，宛如调的森林灵一般。

“没关系，你慢慢来。”

钱家声微笑，正想说些什么，手机钤声乍然响起，他瞥了萤幕上显示的人名，不著痕迹地蹙了蹙眉。

“怎么啦？你怎么得这么凶？”

她不见了！

“我没怪你啦。我只是——”她还来不及解释，便见钱家声一仰尽杯中红酒，然后，不停呛咳。

“这个嘛——”俊一挑“你知，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们纪大总裁关系不寻常”

“什么？”她端起咖啡。

“我——”他白著一张脸“我有不舒服——”

“你知我要问什么？”她有些震惊。

“我知，我——”他忽地一顿，瞪向玻璃墙对面。

“我在。”他机械化地应“我上就到，再几分钟。”

“嗯哼。”“家声，关于刚刚的问题——”她忽地停顿，瞳眸过犹豫的光影“我——”

是下午那个女人！她怎么会在这里？她究竟想什么？

“不…不好意思，路上…有耽误了。”钱家声随编了个理由，他瞥了腕表，暗自计算时间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接个电话。”起告歉后，他走向餐厅通往洗手间的转角—站在一面养著彩金鱼的玻璃墙后，接起电话。
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她闻言，静静望他，彷佛在心中评估他言语的真诚与分量。

“你怎么了？喂喂？家声，你在吗？”

“已经解决了吗？”

“你在哪里？已经九十五分了。”

“你迟到了。”正在WineBar等他的刘玉婷，一见匆匆赶来的他，便忍不住哀怨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让我等的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钱家声仍一动不动，死死盯著前方。

“你没事吧？家声。”

“你——嘛这样啊！”见他这样，刘玉婷不禁心疼“我又没说不等你，嘛这么赶？”

“怎么啦？”

“没…什么。刚刚一路跑过来——”一面说，他一面故意重重气，接著，举手向酒保打了个招呼“给我一杯红酒。”

“所以我假设你今天邀我是为了帮他一个忙？”
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——”

她浅浅对著他笑。

翻天怒火忽地攫住他，他气冲冲越过转角，近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女人。可当他到达玻璃墙的另一面时，女人却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