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没有经验又没有相关资历的员工,对上司而言是多吃力的事情。
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,她该劝他好好考虑,不要冲动下决定,只是…只是她的心中仍有一个小小的秘密。
那个属于十二岁的沈央柰的秘密。
她喜欢那天替她绊倒毛毛的小王子,即使小王子不喜欢她也一样。
只要能跟他在一起,她就觉得很高兴“朋友”也好、“邻居”也好,甚至只是“央樨的妹妹”也好。
她知道央樨只当袁希珩是普通朋友,如果她去事务所上班,他们就可以天天见面,若她稍稍改变一下自己,说不定、说不定…
“央柰。”袁希珩的声音在耳边想起“你在搅下去,面要烂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先吃吧,我说的事情,你考虑一下,过几天再回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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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天律师事务所真正职业的四位律师们,固定每个月的双数周末会到酒吧一聚。
罢开始,他们还会有什么推荐店,这周由袁希珩带路,下周由江犁文负责,接着宋宜珊、刘岱轩,一轮过后,再从头轮起,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渐渐固定在同一家酒吧聚会。
因为离青天事务所很近、因为装潢很不错、因为调酒很好喝…那些通通不是理由,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—懒。
他们不想把时间花在找路跟开车上面。
既然地方还不错,大家都待得舒服,自然也就没有换来换去的必要,尤其是有一次江犁文因为找不到地方而迷路之后,他们更觉得对他们而言,最好的地方就是固定的地方。
他们习惯坐在角落的位子,因为这样可以看到整间酒吧的状况。
唯一的女律师宋宜珊对这种情况的解释是“律师不喜欢有事情在自己的掌握之外。”
对于这句话,袁希珩同意一半。
虽然律师不喜欢有事情在自己的掌握之外,但是相对的,应该也没有人喜欢这种情况吧。
例如他跟央柰。
大部分的时候,他都能准确无误猜出她的心思以及想法,但是有时候这套侦测系统会失灵,而当他无法解读出她的言行举止所代表的意义时,感觉就会非常的差。
就拿他对央柰的提议好了。一向喜欢速战速决的央柰,这次居然拖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给他答案“拖”实在是很不像央柰的作风。
袁希珩揉揉太阳穴,回到现实。
现实是,今天是六月的第二个双周周末,四位律师从信义商圈的办公大楼移至位于地下室的酒吧,点了酒,往软大的沙发一躺,白天神采奕奕的四个人,此时不约而同露出了些微的颓靡。
江犁文点了烟,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“喂,跟你们讲一件好笑的事情,以前跟我们打离职官司的李世文,有没有印象?宜珊你记不记得,岱轩…你也不记得,”见他摇头后,他转看袁希珩“希珩你呢?”
袁希珩想了一下,好像…有那么一个人“『正义』的律师?”
“宾果。”江犁文拍手,表情很乐“他现在被自己的委托人缠上了,对方还是个有夫之妇。”
袁希珩觉得有点好笑,委托仁爱上律师这种事情他们时有所闻,老实说,真的很麻烦,何况还是被有夫之妇…
“哔。”简讯进来的声音。
袁希珩打开手机,发出讯息的人是央柰。
内容非常简单,只有一个字:好。
袁希珩脸上不自觉多出一抹笑。
才刚刚觉得央柰有点怪,她马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处理方式,别人要讲好几句话的事情,她只用了一个字答复。
袁希珩按着手机上的小按键,耳边仍是共事的律师们发表李世文事件最新看法的声音。
“这年头怪事还真多。”